梅英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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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所有相皆是虚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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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


良人今日在休息时候写的母亲发给我之后,我看了心里很触动。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母亲病了,病得很重。
        可我终究不能在家呆太久,不能陪在她身边,跟她说说话。母亲理解我,从小到大,都是她用乡下人那特有的朴素胸怀,默默地包容着我。
        "去吧,你要工作,一大家人要靠你养活呢。"她总是这样说。
       可是,病痛已经将她折磨的骨瘦如柴。
       不忍把病重的母亲丢下,怕看见她虚弱地蹒跚,还有那藏在眼神深处的不舍,甚至还有对我无声的责备。所以,头一天跟母亲交代好了,让她安心睡觉,我一大早便出发。母亲当时点点头,眼睛定定地看我好一会儿。我握住母亲冰凉的手,蹲在她的膝旁,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我起了个大早。深秋,寒意正浓。天还没亮,乡下也没有路灯,几颗星挂在门口的白杨树上,闪烁着清冷的光。
        我发动了车子。车灯的光束穿透空气中的薄雾,车窗上还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汽。
        我看了一眼小院的大门,就在那个门边,常常依着我的母亲。每次回来,她就会在那里等待,笑吟吟地说:"回来了。"
        可如今,母亲却病了,病得很重。而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却还要离她远行。谴责和不忍撞击着我的心房,一时泪眼婆娑。
       就在这时,门却开了。院子里的灯也亮了,尽管昏黄的光芒还是被晨雾裹得紧紧的。母亲慢慢走出来,手里拎着一大袋什么。我慌忙打开车门,跑下车:"妈,你怎么起来了,不是都跟你说了吗?叫你不要送.……"
        母亲没有接我的话,颤巍巍地指着她放在地上的大袋子,说:"花生,带点儿去吃,哎,拎不动了。"那花生是母亲拖着病体一颗一颗从地里挖出来,又艰难地拖上小车子,然后运回院子,上面还沾着地里的黄土。
        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喉咙梗得慌。
       我知道,此时最好的方式就是顺从。"好了,花生我带走,你快回屋里去吧,外面太凉。""你走吧,我看着"。母亲说完又站到了院门边,无力地冲我挥挥手。
        我哭着钻进车子,跟着车前那两道冷冷的光,离开了那个生我养我的家,那个生我养我的母亲。
       我知道那盏站在门边的风烛一定还会追出来,看着我绝尘而去。
        车开出很远,直到消失在母亲的视线里。我戛然停住,趴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起来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良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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